我這裡慢慢的轉過兩廊,遲遲的行至禀堂。
他那裡哭啼啼口内訴衷腸,我待兩三番推阻不問當。
(張千雲)劉玉娘,你告這個孔目哥哥,他與你做主。
(旦扯住正末衣科,雲)哥哥救我咱。
(正末唱)他緊拽定衣服不放,不由咱不與你做商量。
(雲)張千,把那婦人喚至跟前,我問他。
(張千雲)劉玉娘近前來。
(旦訴詞,雲)哥哥停嗔息怒,聽妾身從頭分訴。
李德昌本為躲災,販南昌多有錢物。
他來到廟中困歇,不承望感的病促。
到家中七竅内迸流鮮血,知他是怎生服毒。
進入門當下身亡,慌的我去叫小叔叔。
他道我暗地裡養着奸夫,将毒藥藥的親夫身故。
不明白拖到官司,吃棍棒打拷無數。
我是個婦人家怎熬這六問三推,葫蘆提屈畫了招狀。
我須是李德昌绾角兒夫妻,怎下的胡行亂做。
小叔叔李文道暗使計謀,我委實的銜冤負屈。
(正末雲)兀那婦人,我替你相公行說去。
說準呵你休歡喜,說不準呵休煩惱。
張千,且留人者。
(張千雲)理會的。
(末見科,雲)大人,小人是張鼎,替大人下鄉勸農已回。
聽的大人升廳坐衙,有幾宗合佥押文書,請相公佥押。
(府尹雲)這個便是六案都孔目張鼎。
這人是個能吏,有什麼合禀的事你說。